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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水縣院東頭鎮峙山莊村一個宗姓愛國紅色家族走出二十多個抗戰老兵

        admin 姓氏文化 2023-08-24 12: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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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沂水縣院東頭鎮峙山莊有一個宗姓愛國紅色大家族,共有抗戰老兵20多人,他們都有誰?都有哪些業績?

               我大姐宗樹坤今年91歲,1944年14歲參加八路軍。先當文藝兵,后當衛生兵,1955年轉業到地方工作;她對沂蒙山故鄉和親人充滿深情,懷念伴隨她度過青蔥歲月的軍旅生涯:她記性好,談起幾十年前的往事歷歷在目……

        01

        愛國啟蒙

               我家祖上曾經富裕。但后來家道中落,樹坤姐出生時已是門戶蕭條。她7歲時(1936年)大家庭為了“減負”,把我家分出另過。當時我已有7個哥姐,全家9口人;后來人口又不斷增加,全靠6畝薄田為生,生活非常艱難。

        大姐宗樹坤(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70周年紀念章;建國70周年紀念章)

               宗氏家族蝸居峙山莊近400年,我家這一支世代耕讀傳家,以讀書藏書為榮,生活再拮據的人家也視書籍為寶。其中數我家最貧窮,但藏書最多;我母親劉立德出生于沂水縣名門望族劉南宅內,祖上有數人考取進士、舉人;后來她雖經家庭變故淪為農婦,但喜歡藏書的初衷不改;為了使藏書免遭戰火之災,父母親在鬼子“掃蕩”前分別放在幾個瓷缸里,上邊蓋上石板,鬼子“掃蕩”結束后再拿出來晾曬。樹坤姐自幼嗜讀,這些書籍成為她少年時代的精神食糧。宗氏家族曾經輝煌:清光緒年間,我大爺爺宗鉚堂、二爺爺宗鑑堂先后考中秀才;我爺爺宗錦堂行五,自幼受曾祖母溺愛入塾讀書很晚,與秀才功名失之交臂。但他也飽讀詩書,尤工書法,許多附近村莊的碑文出自他的手筆。

               宗鉚堂1903年留學日本,1905年畢業于東京弘文書院師范科;當年追隨孫中山加入了同盟會。他還在東京結識了鑒湖女俠秋瑾,兩人曾合影留念,后來這張照片毀于兵燹。在曾祖父宗效孟支持下,大爺爺回國后在村中建起新式學堂;一邊教書育人,實現他教育救國的理想;一邊與沂水城的周建鎬、鄭瑞麟等同盟會領導人接觸頻繁,積極參加反帝反封建活動。他還利用講課向學生(主要是宗家人)灌輸孫中山“驅除韃虜恢復中華”“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愛國思想;平時也不忘宣傳其革命主張——如我二哥宗樹春、堂哥宗樹棟乳名分別叫“民權”“民生”,就是他宣傳孫中山“三民主義”的作品;大爺爺主張男女平等,男孩女孩都可以在學校讀書;他還愛給女孩子起一些男性化的名字:如我大姐宗樹坤字俊齋、二姐宗樹民字瑞齋,我堂姐宗樹儀字立齋,均由他賜名。

              宗鉚堂執教的村校雖然簡陋(只有數間茅屋),卻發生過一些鮮為人知的感人故事:由于峙山莊地處偏僻,大爺爺又是老同盟會員,在袁世凱稱帝期間,沂水城的周建鎬、鄭瑞麟,埠前莊的劉次哲,劉彤霖(山東革命黨領袖劉溥霖父兄)等革命黨人時常在峙山莊學校集會,共商“討袁”活動,宗錦堂負責接待。革命黨人的討袁運動受到袁世凱鎮壓:1915年12月4日,劉溥霖在濟南遇害;他的父兄及其他革命黨人遭到追捕。為此,宗錦堂(他不在黨籍)陪同宗鉚堂到一個沂蒙山村避難數月之久;1916年3月22日,袁世凱被迫宣布取消帝制后才回到家中。

              受宗鉚堂教育理念和愛國思想影響,抗戰爆發后,不少族人走出山村:或求學讀書(如宗潤霦,畢業于中央大學,解放后在安徽歙縣任教,被譽為“化學大王”,曾連任歙縣三屆政協委員);或從軍抗倭,共有3人在抗日戰場以身殉國。貢獻最大的是宗鉚堂三子宗潤溥(又名宗明);他在青島當校長十余年,曾冒險掩護中共地下黨員和進步師生;青島淪陷前,宗潤溥回家鄉創辦了兩所抗日小學。1939年7月,被任命為抗日民主政府六區區長(見《沂水縣志》426頁)。1941年,山東公學成立。在他的推薦下,他的長子宗樹錚,他的侄子侄女宗樹杰、宗樹梅、宗樹義、宗樹棠、宗樹智、宗樹春等人先后到該校讀書并參加了革命。

              宗潤溥任六區區長兼區中隊隊長。當時各區鄉政府經費主要靠自籌。六區區中隊共有幾十號隊員,服裝都是農民手工織出的白粗布,用蓼藍葉子發酵后制成的顏料染成藍布制作的,這種顏料沂水俗稱靛青,染出的藍布顏色長久不褪色。連續兩年,隊員們的服裝都是我母親帶領本家婦女剪裁縫制的;樹坤姐年齡雖小,也跑前跑后幫忙,從此宗潤溥喜歡上了這個侄女,后來帶她到抗日小學讀書,畢業后又送她參加了革命隊伍。

        宗樹坤榮獲抗戰勝利70周年紀念章時留影

                宗樹坤還深受父母親和姨母劉浩(原名劉瑞徵,開國中將張仁初夫人)進步思想影響。劉浩是我母親劉立德的胞妹,都出生于沂水城名門望族劉南宅內,祖上有數人考中進士,舉人。后來由于家庭出現變故,姐妹倆隨我姥娘流落到莒縣。劉浩高中肄業后到沂水城瑞麟小學當教員,時任校長邵德孚是中共沂水縣委早期創始人之一,當時以國民黨員身份開展工作。1933年7月,邵德孚遭叛徒出賣被捕入獄,劉浩轉移到青島教書前燒掉了秘密材料,后來邵老說劉浩功不可沒。

        姨母劉浩1938年5月參加八路軍,曾任青島人民廣播電臺臺長

               1937年“七七”事變后青島淪陷,劉浩來到我家居住。當時樹坤姐才8歲,姨母很喜歡她;若干年后她仍然記憶猶新:“姨母當時很忙,不時與埠前莊的劉立萍、劉立瑾等進步女青年秘密集會,母親負責望風……”1938年春天,山東抗日游擊第四支隊第六大隊在沂水縣成立,邵德孚任大隊黨代表;5月,劉浩帶著我大哥宗樹琴、我大伯父之子宗樹杰、宗樹英,由我父親宗潤巖送到六大隊駐地袁家城子參了軍;樹琴、樹杰、樹英年齡分別為12歲、15歲、14歲,劉浩22歲;與他們同期入伍該部的還有劉立萍、劉立瑾、邵英、毛洪等近十名進步女青年(見《沂水縣志》524頁);當年7月,六大隊開赴莒縣岳家溝一帶,8月改編為八路軍山東抗日游擊第二支隊,劉涌任司令員,景曉村任政委……

        大哥宗樹琴(敦化林業局廳級離休干部,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紀念章)

        叔伯哥宗樹杰(老復員軍人待遇,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70周年紀念章)

                 當時國民黨執掌地方政權,六大隊成立伊始供給全靠募捐,生存很艱難;部隊人心浮動,不斷傳來人員離隊的消息。我父親非常著急,生怕三個孩子吃不了苦,跑回來在村里丟人。曾兩次到部隊看望。第一次去回來對家人說四人干得都不錯:劉浩任大隊宣傳干事,樹琴當了宣傳隊員,樹杰當了衛生兵,樹英當了司號員;姨母讓他轉告我母親盡管放心;父親第二次到部隊是1938年秋天,回來更高興,說部隊在新來的紅軍干部領導下已走向正規化,他還受到羅績偉等首長親切接見;三個孩子在部隊首長和劉浩教育下,思想情緒都很穩定。樹英哥后來結局最慘:宗樹琴2013年逝世前是吉林敦化林業局廳級離休干部,享年87歲;宗樹杰2018年在家鄉去世,生前享受老復員軍人待遇,享年95歲;宗樹英1941年11月在日軍對沂蒙山區大掃蕩中失蹤,實際已經犧牲,但因為沒有找到遺體,未被認定烈士,年僅17歲,入黨才半年。

                宗樹坤對三個哥哥參軍的領路人劉浩非常佩服,姨母成為她心中偶像,決心將來也要當個女八路。

        02

        入伍“宣大”

               1940年秋天,宗樹坤與堂哥宗樹智、宗樹平到紅峪莊抗日小學讀書。這所學校是十大爺(父輩老人大排行稱謂——下同)宗潤溥創辦的,他兼任校長。學校設在我四奶奶(宗鉚堂四弟宗欽堂夫人)娘家院內。我堂姐宗樹棠教數學,宗樹平的舅舅李世俊教語文、自然;樹坤姐有印象的同學有紅峪莊的王立均、王正均,煙家莊的劉清瀾等人,宗樹平翌年被其父接到昌樂上學。1941年山東公學成立后,宗樹棠、宗樹智、劉清瀾等師生先后被推薦到公學讀書。

        紅峪莊抗日小學學生劉清瀾

        紅峪莊抗日小學學生宗樹智

                1943年秋天,宗樹坤在抗日小學畢業。剛回到家中,婦救會長趙常英就找上門來,讓她教村里“識字班”學文化。趙常英娘家是埠前莊,幾年前嫁到峙山莊劉家,論鄉親樹坤姐稱她表嬸。三年前,她與我父親宗潤巖,三大爺宗潤霖一塊當的抗日民主政府村干部:三大爺當村長(任期至1941年底),我父親任村自衛團團長,趙常英當婦救會長。她與我父親工作配合默契,父親對她的提議很支持,于是樹坤姐到“識字班”當了老師。

               轉眼到了1944年。這年春天,日軍將兩萬余人調南面戰場。在山東只留下日軍2,5萬人,為抗戰以來日軍在山東兵力最少的時期;而偽軍則增加到20余萬人,代替日軍守備。山東軍區首長決定對日偽軍發動進攻——從過去的游擊戰轉入了陣地戰。為了補充兵源,各縣抗日民主政府下達了征兵指標。不少人怕流血犧牲,不愿意參加革命。關鍵時刻,宗氏家族起了模范帶頭作用:宗樹欣、宗樹坤、宗樹蘭、宗樹美、宗樹民參加了八路軍;宗樹蕓,宗樹華、宗樹春參加了地方革命工作;這年8月,八路軍解放沂水城時,宗潤芳(宗潤溥四弟)當擔架員搶救傷員犧牲,年僅38歲,名載《沂水縣志》革命烈士名錄826頁。

               當年參軍最早的是宗樹欣。1944年1月,他與族叔宗潤錫一起入伍。走的那天,兩個年輕人胸佩紅花,由包括我父親宗潤巖在內的村干部送到村東小河邊,宗樹萱(宗樹欣二妹)、宗樹坤帶著村里的婦女“識字班“扭著秧歌送他們上路。宗樹欣時年19歲,長得身高力大,入伍后即被選拔為重機槍手,他所在團是魯中軍區主力部隊,參加了對日偽軍多次激烈戰斗,死于他槍口下的敵人不計其數。

        三等乙級革命殘廢軍人宗樹欣

              宗樹坤第二個入伍。春節剛過,她聽說八路軍招收文藝兵,就向父母提出去報名。母親把她臨時替換的衣物扎成一個小包袱,父親替她背著找到了在魯中行署工作的十大爺。宗潤溥當即接過小包袱,把樹坤姐送到魯中文協兒童工作團報了名。臨走叮囑她說:“你在這里好好干,千萬不要想家!”當時在這里工作的有徐剛、徐國良、魏瑞珍、劉方矩、燕武、銀磊等人,年齡大多是十幾歲,其中銀磊最小,她是萊蕪人,當時才12歲;徐剛、徐國良剛20歲出頭,算是老大哥了。當年4月,魯中文協并入“魯迅藝術宣傳大隊”。宗樹坤終于穿上了八路軍軍裝,成為光榮的文藝戰士。樹坤姐從小喜歡唱歌跳舞,還會拉胡琴,參加了很多節目的演出,但沒有出演過主要角色。

        “宣大“隊員戰斗生活留影

               魯迅藝術宣傳大隊簡稱“宣大”,是當時活躍在山東的一支文藝勁旅,主要負責人是王紹洛和華楠。宗樹坤進入“宣大”后,旋即參加了第三次討伐吳化文戰役,經歷了解放沂水、蒙陰等城市;“宣大”隊員除戰地演出外,也深入部隊工作:男隊員到連隊參加戰斗,女隊員隨后勤做兵站工作;樹坤姐曾隨野戰醫院醫護人員到前線搶救傷員。

        “宣大”隊員戰斗生活留影

        “宣大”隊員戰斗生活留影

                  “宣大”隊員還積極參加瓦解敵軍的工作。有兩件事宗樹坤至今記憶猶新:第一件是1944年8月18日八路軍攻取沂水城后,柳特和魏瑞珍曾參與對俘獲和死傷日軍的善后處理工作——將7名日軍俘虜釋放,把17具日軍尸體洗凈包好送到莒縣城;將幾具殘缺不全的日軍尸體分作5個墳墓,埋在沂水城內,然后部隊主動撤離。19日,在新泰、蒙陰“掃蕩”的日軍59師團急速增援趕到沂水城,見此情景痛哭流涕,寫信給八路軍表示敬意。此前,沂水城周圍據點已被我軍拔除,日軍孤立無援,在八路軍和民兵圍困下,被迫于20日撤走;第二件事是圍殲日軍草野清大隊期間,柳特、任開民、吳宏訓、孟憲忠與“反戰同盟”的板谷、小島全之助等一起開展對敵政治攻勢——宣大人在對敵斗爭中發揮了獨特作用。

        宗樹坤“宣大”戰友魏瑞珍(前排中)在院東頭鎮領導和有關人員陪同下,在峙山莊與宗樹坤家人合影。

              “宣大”隊員在戰斗中收集素材,創作文藝節目。如八路軍攻克沂水城后,很快編演了《大戰沂水城》、《沂城大合唱》兩個節目;打下袁家城子據點后,馬上編演了兩幕話劇《智取袁家城子》;楊星華還用山東快書對這次戰斗作了細致入微、生動傳神的描寫,受到觀眾普遍好評。宗樹坤印象最深的是1944年夏天在沂南縣界湖的一場演出——這場晚會是專門為一位美國盟軍飛行員舉辦的,他在執行任務飛臨渤海區上空時,戰機被日軍擊落后跳傘。當地八路軍和民兵把他搶救出來,逐級秘密護送到山東軍區。途經界湖魯中軍區駐地前,羅舜初(開國中將)政委親自組織和領導了這場晚會;具體工作由宣傳科科長華楠(1964年晉升少將)負責;他接受任務時已是中午,明天上午這位飛行員就要到達界湖;他立即組織宣大隊員忙活起來。時間緊、任務重,但難不住人才濟濟的宣大人:沒有美國國歌,畢業于上海音專的亓堯現場默寫了一首《美國巡邏兵》來代替;標漫組的任務是張貼標語,畫盟國領袖羅斯福、丘吉爾的畫像,沒見過這兩個人怎么畫?情急之中,到《大眾日報》資料中找到畫像,解決了燃眉之急;美國人喜歡吃的面包沒人會做,伙房的炊事員就把面發的比做饅頭軟一點,蒸好后再用火烤黃,就充當面包了……

               歡迎晚會在鎮東頭場院里打起的土臺子上舉行。臺上掛了斯大林、羅斯福、丘吉爾、毛主席、朱總司令畫像,場面隆重而熱烈。教導員丁鑄鐵精通英語,擔任司儀兼翻譯,軍區政治部主任周赤萍(開國中將)致歡迎辭,晚會節目豐富多采,受到那位名叫格羅斯曼的美國盟軍飛行員高度評價。

              1944年秋天,宗樹坤調到四軍分區宣傳隊工作。1945年春天在日寇對沂蒙山區最后“掃蕩”中遇險。當時,她與幾位戰友隱蔽的山村被鬼子包圍,全村人被趕到打麥場上,由各家小孩指認家人。一位男戰友因操異地口音被識破抓走遇害,宗樹坤與其他幾位戰友被各自的房東小孩認作哥姐脫險。

              1945年夏天,魯中軍區、濱海軍區發動了討伐“偽山東國民自衛軍第一軍”張步云部的戰役,軍史稱“諸高安戰役”。戰役前,樹坤姐所在部隊文工團到參戰部隊慰問演出,堂哥宗樹欣、族叔宗潤錫曾在臺下觀看節目。戰斗打響后,兩個軍區共六個團的兵力向偽軍發動了猛烈進攻;于7月15日夜乘大雨奔襲張部駐地相州、雙廟(均在諸城北),至17日,殲張大部;接著在雙羊店(高密城西)殲偽軍一部,戰役于7月30日結束,殲滅偽軍5000余人。宗樹欣在這次戰役中腿部負傷,戰后定為三等乙級殘廢軍人后復員回鄉。樹欣哥負傷后,樹坤姐曾兩次到醫院看望他;他的手術由名叫楊廷坤的青年軍醫主刀,去年他在埠前莊觀看“宣大”演出時結識了樹坤姐,4年后兩人在河南結婚。

        三等乙級革命殘風軍人宗樹欣

        03

        戰火衛生兵

               在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時期,我有6個姐姐先后當了衛生兵;她們參軍時間,年齡如下:1944年3人:宗樹美16歲,宗樹坤14歲,宗樹民10歲;1945年1月2人:宗樹儀17歲,宗樹萱16歲——她倆是家族最后兩個小八路;1949年3月,我堂姐宗樹芬抱子當解放軍衛生兵時28歲。

               在解放戰爭中,宗樹萱、宗樹美、宗樹坤分別參加了萊蕪、孟良崮、淮海戰役的傷員救護工作,都曾立功受獎。孟良崮戰役中,宗樹萱任魯中軍區衛生訓練班分隊長,曾帶領30多個衛生兵奔赴前線搶救傷員;宗樹美曾在淮海戰役中,一人精心護理30多個傷員,直到他們傷愈歸隊;宗樹儀在東北當衛生兵,她經歷更加傳奇,容待我撰文詳述。

              1946年春天,宗樹坤調魯中軍區后勤衛生訓練隊學習,經過短期培訓后,分配到野戰四所當護士。這年國民黨開始重點進攻山東解放區,揚言要把共軍消滅在黃河以南;在中央軍委領導下,華野首長陳毅、粟裕先后組織了魯南、萊蕪、孟良崮三大戰役,初步改變了山東戰場敵強我弱的局面。

             宗樹坤參加了萊蕪戰役、孟良崮戰役的傷員搶救護理工作。1947年春天,在部隊向黃河以北轉移途中,天上有敵機轟炸,后面有追兵大炮轟擊,她一路護理在萊蕪戰役負傷的傷員,經歷了生死考驗。深夜部隊乘木船強度黃河時,有些木船被炸沉了。宗樹坤登船時失足摔下去,腿被摔傷(戰后定為三等乙級殘廢軍人),此時正巧有一顆敵人的照明彈在頭頂上空劃過,戰友們把她拉上船去。渡過黃河后,在岸邊沙灘上,有一些傷員和擔架員又在敵機轟炸下犧牲了。在三年解放戰爭中,宗樹坤因在護士崗位上的出色表現兩次立功受獎。

        解放戰爭時期,宗樹坤(左)與沂水籍戰友趙桂林在河南合影。

                   宗樹坤的丈夫楊廷坤,河北省隆堯縣人;出身書香門第卻命運多舛:他自幼失去父母,為了謀生,10歲輟學拜當地一位外科名醫學醫;老師念他年幼好學,精心傳授醫術,學醫三年,已能治愈一些重傷病人。1937年冬天,楊廷坤14歲參加八路軍,在129師772團當衛生兵;不久該團改稱津浦支隊,開國中將孫繼先任團長、支隊長。1938年6月,津浦支隊奉命入魯;在夜襲德州南黃河涯車站戰斗中,殲滅日偽軍50余人,我軍陣亡3人,負傷18人。過去的團衛生所因故解散,全部傷員都由楊廷坤治療,18個傷員不到1月時間全部康復歸隊,深受孫繼先賞識。

        楊廷坤(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70周年紀念章;建國70周年紀念章)

                 1939年5月,孫繼先率津浦支隊參加了軍史聞名的“陸房突圍”戰役。當時8000日偽軍把115師師部、中共魯西區黨委、泰西地委包圍在肥城陸房一帶,形勢萬分危急。津浦支隊與張仁初任團長的115師686團共同戰斗,經一天激戰后趁黑夜悄悄撤出日偽軍包圍圈,避免了重大損失,楊廷坤在戰斗中搶救傷員榮立二等功。

                1940年8月,孫繼先調任山東縱隊第二旅旅長,楊廷坤在旅醫院當醫生;9月初,孫繼先點名讓他參加山東縱隊舉辦的“醫生訓練班”。訓練班由山縱衛生部部長白備伍主持并親自授課。白是陜西紅軍科班出身的醫學專家;1938年4月奉命入魯,被委以重任。他把從延安帶來的《軍醫必攜》翻印成教材給學員講課。20個學員進步很快,楊廷坤年齡最小成績最優秀,畢業后被白部長留在山東縱隊醫院當醫生;孫繼先旅長曾兩次來要人未果。

        八路軍山東縱隊衛生部部長白備伍

                 楊廷坤在山縱醫院一年多,經歷了1941年日軍對沂蒙山區最大規模“掃蕩”。白部長言傳身教,時常在山洞里為傷員治療,用竹籃子提著藥品換藥。需要手術時,就在房東家支起白布單當手術棚,用蒸籠當消毒鍋;白部長不僅親自示范,還精心指導醫護人員為傷員做手術,挽救了許多人生命。楊廷坤虛心好學,醫德醫術進步很快;1942年6月,他調任山東縱隊一旅衛生所當主治醫生,不久提拔為所長,年僅19歲。

                孟良崮戰役時,楊廷坤在華野8縱衛生處任職,奉命在沂水縣峙山莊建立了一個醫療所;醫療所設在我四大爺宗潤澤家中,他在抗戰期間當過一年村長,對部隊的工作一貫支持。就在這個簡陋的醫療所里,楊廷坤帶領一個青年軍醫,為幾十名解放軍傷員動了手術,僅住在我家的就有4人。為了使傷員傷口早日愈合,我母親把幾只正在下蛋的母雞殺掉熬湯給他們喝了。不久住在我村的解放軍傷員全部康復歸隊。

        1948年,宗樹坤、楊廷坤在河南留影

        04

        情系沂蒙

                 1948年,宗樹坤、楊廷坤隨部隊到達河南。宗樹坤先后任豫皖蘇軍區第5軍分區醫院司藥、河南軍區教導大隊女生分隊隊長、陳留軍分區司令部衛生所司藥,楊廷坤任陳留軍分區衛生科科長等職;1949年1月兩人在鄢陵縣結婚。

        1950年,宗樹坤、楊廷坤于河南陳留合影

               后來同時調焦作河南軍區干部療養院任職。1955年春天一起轉業到鄭州工作。楊廷坤歷任鄭州市衛生局局長、河南省防疫局局長等職,1983年離休后享受廳級干部待遇;戎馬生涯18年,參加了陸房突圍,萊蕪、孟良崮、沙土集、睢杞、淮海等戰役戰斗,負傷兩次,三等甲級革命殘廢軍人;榮獲華北解放紀念章、華東解放紀念章、三級解放勛章、三級獨立自由勛章;抗戰勝利60周年、70紀念章,建國70周年紀念章。

        2015年,楊廷坤榮獲抗戰勝利70周年紀念章時留影

               其父是前請秀才,家學淵源,有較深的古典文學功底,離休后與河南衛生界詩友共創“杏林詩社”,任副社長,潛心詩詞創作,曾在“嵩山杯”全國詩詞大賽中獲三等獎,著有詩集《逸興吟》;宗樹坤1984年離休,先后榮獲抗戰勝利60周年、70周年紀念章,建國70周年紀念章;目前兩人都健在,在家安居晚年。

        2015年,宗樹坤接授抗日勝利70周年紀念章時情景

                 宗樹坤在任何工作崗位都取得優秀業績:1955年底,轉業當年就被評為“鄭州市轉業軍人建設社會主義積極分子”,并主席了表彰大會。同時獲此殊榮的還有我二姐宗樹民,被安排在主席臺就坐——她1944年10月10歲參加八路軍,1952年轉業,時任鄭州市委組織部干事。姐妹二人同時出席了表彰大會,一時在同事和熟人中傳為美談。

                 樹坤姐解放后雖然遠離家鄉,但她不忘鄉愁。家族在外工作的諸多哥姐中,她是回家最勤的——她摯愛著生她養她的沂蒙山村。每次回家除了與家人團聚外,還喜歡走訪鄉親;她不僅孝敬父母,還關心著家庭中的每一個人——特別關心弟弟妹妹的學業:1953年春天我9歲,與5歲的五弟樹磊跟隨父母親來到焦作——這是大姐幾次寫信催來的;因為父母親身體不好,想讓我們在焦作定居,便于她就近照顧父母,也減輕老家的負擔。當時她與楊廷坤在河南軍區干部療養院工作;到焦作的第二天,樹坤姐就把我送到焦作市第一小學讀書。

        1953年家人在焦作合影;后排右起:楊廷坤、宗樹坤;中排右起:父親宗潤巖、母親劉立德;前排右起:4弟宗樹蔭、五弟宗樹磊。

               在焦作生活一年多,給我留下許多溫馨的記憶:姐姐姐夫工作之余,時常與父母親聊天;楊廷坤雖然是河北人,但他在抗戰初期就來到沂蒙山區,抗戰和解放戰爭中,長期在魯中軍區,華野8縱工作;我父母親是“堡壘戶”,支前積極分子,他們談起戰爭年代的人和事有說不完的話題。當時部隊實行供給制,大姐已有兩個女兒,住房又小,另外在家的我二哥宗樹春已結婚生女,三姐、四姐、三哥俱各年少,父母親很不放心,第二年春天又回到沂蒙山家鄉。當時大姐提出把我留在焦作讀書,將來供應我上大學,父母親怕增加她的負擔沒有同意。我們回到家鄉后,三姐宗樹范、四姐宗樹青先后讀完高小輟學。樹坤大姐當時在鄭州市婦幼保健院當秘書,把她們接到鄭州讀書;她也繼續求學深造——業余參加“鄭州市干部業余文化補習學校”,兩年后取得高中畢業文憑,旋即被調到市政府“退伍軍人安置辦公室”工作,不久被提拔為河南劇院經理。我三姐樹范、四姐樹青分別讀到高中、技校畢業,都安排了工作,成為單位的業務骨干,現在都子孫滿堂。

        全家福:2017年10月攝于新鄉家中客廳

        1994年鄭州合影;左起:二妹宗樹民、二哥宗樹春、宗樹坤、四妹宗樹青。

               在我少年時代的記憶中,樹坤大姐就是家里的主心骨;——只要有大姐在,任何困難都能解決。大姐轉業后有了固定收入,每月從幾十元工資中節省10元寄給家里;每年中秋節前,家里都會收到她寄來的月餅。她還多次寄來河南特產小磨香油,供父親在喝沖雞蛋湯時調味。有一件事我至今記憶猶新:1960年,家里因遭遇特大洪災遇到空前困難。春節前,樹坤姐把歷年積攢的糧票購回30斤大米,乘火車轉汽車背回家中,全家人度過了一個歡樂的春節。那年春節期間大雪紛紛,過年后雪霽天朗;正月初九,二哥樹春送大姐到姚店子鎮乘汽車返豫,全家人送到村東;大姐和二哥在紅日映照下漸去漸遠的背影,永遠鐫刻在我記憶的屏幕。

        2018年5月,宗樹坤女兒楊寧與五舅宗樹磊(后排右起:2、3)等家人參觀紅嫂紀念館

        2018年5月,宗樹坤在峙山莊與家人合影

                在我人生成長的道路上,我的幾位姐姐對我幫助很大。我高小畢業后在饑饉歲月中輟學,在村中當了個寂寞的護林員;然而我卻突發奇想:何不利用充裕時間博覽家中藏書兼學書畫!于是寫信給大姐、二姐表達了決心。兩個姐姐來信對我的志向大加贊賞,又寄來了一些書;二姐寄來了《古人勤奮學習的故事》《齊白石的故事》……大姐寄來了著名語言學家王力的《漢語詩律學》《詩詞格律十講》等書。兩個姐姐對我的鼓勵使我信心倍增,學習更加刻苦努力:白天我徘徊在山林中,朗誦唐詩宋詞,背誦《古文觀止》;晚上一燈如豆,伴我遍臨歷代書畫大家名帖。由于我母親劉立德深受祖上文化熏陶,能背誦很多古詩詞;后來雖然成為農村貧婦,但重視文化的初心不改——閑暇時常課子背誦詩詞為樂;在母親這位“嚴師”督導下,使我從小酷愛古典文學。因為有一定的文學功底,學習時觸類旁通、事半功倍,進步很快:二十歲時能寫會畫,已成為家鄉遠近聞名的“小秀才”。

        2009年在新鄉家中合影;左起:宗樹民、宗樹坤,楊寧

                 1965年,我看了中央新聞電影制片廠攝制的紀錄片《軍墾戰歌》,決心到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屯墾戍邊。大姐二姐大力支持,但苦于沒有門路;于是我來到濟南軍區,請求姨母劉浩、姨父張仁初幫忙。出于愛才,兩位老革命決心走一次“后門”了。張仁初時任濟南軍區副司令員,1966年3月到軍委開會,與新疆軍區副司令員郭鵬談妥了此事;在兩位開國中將幫助下,這年5月,我帶著兩個姐姐的贈書和家中幾十本古典書籍,負笈遠游來到新疆,成為一名光榮的軍墾戰士。幾十年購書藏書(曾被評為石河子藏書狀元),堅持勤學不輟,成長為高級知識分子;對姨父姨母、大姐二姐對我的幫助和鼓勵銘記終生。

        1994年峙山合影;前排右起:宗煥毅、宗樹坤劉筱蘭;后排右起:宗樹正、宗樹青、宗樹民、宗炳蘭、宗樹蔭、宗煥成。

                  我大姐、二姐非常關心家鄉的發展。改革開放后,她們回家時登上峙山考察(二姐不慎摔倒左腿骨折,在沂水住院兩月始愈);向村委會建議把近千畝林地承包下去種植果樹,得到村干部重視。1994年夏天,我與大姐宗樹坤、二姐宗樹民、四姐宗樹青相約回鄉探親,與堂姐宗樹正等家人登上峙山觀賞風景,看到承包戶種植的栗子樹滿山遍野,綠色蔥蘢,高興得一起合影留念?;丶彝局?,一個堂侄笑著逗大姐:“大姑,你為什么老愛管家中的小事?”樹坤姐正色回答:“我能干成這些‘小事’,今生無悔!”(作者宗樹蔭寫于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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